当格雷格·波波维奇于2025年5月正式退役，结束其在圣安东尼奥马刺队长达29年的传奇执教生涯时，这一决定带着一种迟来的平静。自2024年11月轻度中风后，波波维奇再未执教过任何一场比赛，最终由身边亲近之人帮他推开了这扇门。史蒂夫·科尔正是其中之一。这位金州勇士队主帅全程目睹了恩师所经历的一切。一年后，当ESPN记者赖特·汤普森与科尔共进午餐时，后者尚未看菜单，便先谈起了这段刚刚发生在导师身上的警示故事。

"过去几年，我看着我的导师在这个同样的决定中挣扎，"科尔告诉汤普森。他讲述的细节具体而真实：波波维奇曾致电告知他终于决定退役，科尔祝贺其名人堂级别的职业生涯；一周后，波波与马刺续约。这一模式反复上演，直到那扇门最终被外界关上。"我意识到他做不到，"科尔说，"他无法离开。"科尔曾告诉波波维奇，他是自己认识的最优秀的人，并感谢他的一切。波波微笑着说，自己的双脚也是泥做的，和所有人一样。"史蒂夫当时不信，"汤普森写道，"现在他信了。"

这段往事就摆在两人之间的餐桌上。当被问及如何避免陷入同样的困境时，科尔笑了。"我正坐在这里想呢，"他说。随后他进一步坦言，解释了为何自己的未来去向变得如此难以决断："一年后的我会是什么感受？也许两年后？因为工作本身太让人上瘾了。你想相信自己，但也要怀疑自己的动机。你不想走得太早，但也不想走得太晚。你会担心自己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。"

汤普森追问那个显而易见的问题：退役后的第一个早晨做什么？科尔停顿了一下。"你看过《拆弹部队》吗？记得那个人走进杂货店的场景吗？"他描述的是一名在伊拉克拆弹一年的士兵返乡后，站在麦片货架前僵住的画面——曾经的混乱被虚无取代，目的感骤然抽空。这是科尔能给出的关于"退出困境"最精准的描述，而他说这一切时，并未直接指涉自己。

午餐以一种意味深长的细节收尾。侍者上前，科尔点了肉饼三明治；侍者转身离去，科尔叫住他，换成了炸鸡三明治。"我改主意了，"他说。汤普森保留了这一细节，因为它值得被记录——一幅小像，勾勒出一位仍习惯反复权衡、就连午餐也无法完全敲定的人。